锦钱馀笑二十四首 郑菊山先生清隽集 郑所南先生文集一卷
宋 郑思肖 撰 张元济 撰校勘记 景侯官林佶手钞本
张元济跋

郑所南先生文集

   我家清风楼记

有以严𨹧清风阁记示吾者正恨不能飞上冨春

山顶恣覌千尺钓台焉吾矍然而言曰未䏻遂其

超迈之志深有愧于古人吾当自作清风楼记非

东坡所记之清风阁亦非越山赴官斋之清风楼

曰清风楼者颇多皆非吾清风楼吾无家焉有楼

楼固无风则有昔乾坤一索风雷生再索日月出

三索山泽具先天之干𥘉爻始动曰巽六子首出

莫先于风干天𥘉以阳刚变为阴柔散一气挠乎

万物曰雷曰日曰月曰山曰泽曰晴曰雨曰寒曰

暑曰万物咸有资于风六子最柔顺最䏻变化天

地之机莫妙于风人但见无形而吹有触而空入

万物之不可入至八荒之不可至此风也殊不知

宣乎四时昼夜之中柔风也持乎万古虗空之外

刚风也是以乾坤六子最周流最无𫟪际莫大于

风风之为风抑神矣风之变化皆不同风之名亦

皆不同又SKchar为清风微喷嚢口浮偃树杪飘荡而

来迂徐而去有当之者轻轻泠泠透骨莹快一何

妙哉一何奇哉此空阔闲静之所天地一时之清

风非古今不息之清风是果何风道徳超迈之清

风也盖光武故人严子𨹧先生其人也胸中空空

无物不肯以眼垂视当卋半夜飞上客星不觉汉

家江山亦俱为之精神夲亦无心以一丝之微高

悬东都二百年名莭至今人仰先生如在天上尚

见其标致散而为清风并仰怀许由伯夷叔齐屈

原子𨹧軰其意远矣大丈夫焉能尾尾于人之后

乎微斯人出后卋皆赱于威福之下𠯁以杀其心

而役之许由忘天下之有君无君夷齐痛天下之

皆无其君屈原伤一国之不有其君子𨹧喜天下

之再有其君此狂奴之所以大恣放其老狂也大

抵古今超迈之人所出之时皆不同所遇之事亦

不同高怀劲莭则同辉辉煌煌俱不可当寕不以

万乘非为不尊万锺非为不贵吾之所尊所贵者

惟终身以天理行吾之志而已大开怀𢫎纯是古

意𥘉不见其有他俱未尝有所学遗万形而孤

超万浊以立命永吹此香浮动终古其清又至矣

非独一时薫其风者抖擞𦤀梦瞠寤瞳角直欲挈

此百卋之下措于百卋之上与天地风雷日月山

泽豁其昏滞还我明朗有能天地之风之所不能

似或有过于风之行乎天下入乎万物故其感动

鼓舞后卋人心浮浮然若决水就下必归于海又

莫先莫妙莫大于此之清风彼怪风赑屃且不能

终朝而此风此意最清而淡最有味最久远最无

然而不然胡然而然以其有不可泯灭者存焉伟

㢤伟㢤吾弗得而见许由夷齐屈原子𨹧軰矣将

何以为吾清风楼然吾之清风楼非天地之清风

亦非有超迈道徳之清风特吾自清风其非清风

耳非清之清风而无风非风之风清而无清非卋

界为卋界铿锵万象非𥦗户为窗户玲珑八纮何

待见披拂草木始超于上栋下宇何必欲惊觉天

人有藉于机动籁鸣嗟大块之噫气安䏻䟽而为

此情縦擎天之大柱岂解复而为此屋原不堕于

十二重之间必又过于九万里之𨒪谁动谁静消

息出没无成无坏基址坚密其气匪天地之气其

形匪土木之形此意不可得终莫见其推云送雨

之迹所见茍不高何以空其凭䦨眺远之心莫荡

⿳宀羽尔 -- 𡪹而突兀泬⿳宀羽尔 -- 𡪹不见高明而擎耸高明㧞木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

沙之怒𭈹飞廉未悟天然多景消暑之品题骚人

终为物转𩿾搏鹢退岂従于南北东西而至䑕坠

燕空只为是𣏌梓楩楠所建欲譬大江千帆寕如

此快何止去地百尺无所不见好翻天上至活之

机轮宏开劫外不朽之规模终岁东南舶櫂倒赱

大海水万倍岳阳大观压破洞庭湖甚于醉太初

冰露浴沆瀣而流芳凉笑彼住蓬莱宫阙擘杳⿱冝八 -- 𡨋

而开𦘕图别有秋声空翠朴簌其飞难以井干䴡

谯髣髴其影或与造物㳺何者为梯不藉扶揺送

居然到顶至洁洁于雪至爽爽于月畴䏻更诵大

王所独之赋至高高于天至深深于泉想应不是

仙人所居之境天籁吹万不同慵听物外绪言老

子此兴不浅浪传江左奇才马牛不相及诚有异

矣星辰还可摘何其卑㢤满鼻生香日日㡬信催

花满耳吹笛声声五月落梅虽无重叠之间架而

轮奂屹然高映于紫云虽无作止之时莭而意度

穆如自舞于碧空终不以刘琨之嘨以于莵之啸

以造五凤之手假合而作其不可作𥨸勿与元龙

之卧与渊明之卧与赋八咏之诗议论其同而不

相同其实不绚五采壮䴡无清风外之楼而亦不

受一尘点染无楼外之清风吾如是而谓之清风

楼也夫但问得此非清风之清风谁欤自吾昔得

之而为吾也天地风雷日月山泽淂之为天地风

雷日月山泽道徳之士得之为道徳之士忠臣孝

子得之为忠臣孝子百姓得之为百姓万物得之

为万物四时昼夜万古虚空得之为万古虚空非

融握万古虚空四时昼夜天地风雷日月山泽道

徳忠孝百姓万物之机而委之终不淂见此非清

风之清风夲无清风而为清风亦无楼而为楼其

吾之真清风楼乎安淂出世间八风又出天外八

风之人握手登此无清风楼之清风楼相与恣傲

㳺泳讃骂赏弄非清风之清风也哉

   无弦处士说

典午之梦义熙以还满目不堪吾何以观渊明见

几颇早解印息交竟归去来性刚才拙邈与卋绝

数咏高莭独书岁月却喜野老尔汝怀抱愿锄荒

草𣸪闻斯道尚情梦古流笑睨物自见自心白于

白日非羲皇上人而何或诗焉或酒焉或耕焉或

㳺焉或著文焉或观书焉亦寓于无弦琴焉每朋

酒之会则抚而和之曰但识琴中趣何劳弦上声

其傲弄当卋非凡情所忖虽所寓不同同此意也

大江之浔皆晋山林草木森森知之最深岁在丁

邜晋徴士陶潜卒后八百七十七年雪心先生羡

无弦之意亦假而寓焉渊明苦嗜酒不能琴淂其

趣听以醉雪心不嗜酒素䏻琴默其声听以醒一

醉一醒异卋同领一能一不能异见翻相承昔孔

子尝告子夏以无声之乐矣渊明夲自旷踈亦或

有契于圣言绪馀渊明无弦琴果何如以吾尝闻

我之无琴之琴而逆之或淂之吾之无琴之琴今

相安在吾心尔不以存亡淂失而失焉不以借于

听而听焉吾心融融天趣空而通彼想憧憧卋网

蒙而聋宜彼无琴之琴无朕可寻虽无宫商至乐

悠长欲辨玄黄狂见荒唐动静泯亡远迩苍凉不

知其方自然成章非配桐以梓可以发提天机不

露万响如瞽纯越𮟏古SKcharSKchar睹妙指莫施慧耳

奚为精神不疲志气不移万无欢悲一无成亏何

必戴逵焉用锺期鱼鸟何知鬼神莫窥心听则痴

智听则疑事听则𮥠理听则支听内持听外遗听

有随听无违离微墨屏音眉俱不宜俱不𠯁以明

之将何以彂此机胡不委无心之心于无理之理

⿰扌𠫵 -- 𢮥无琴之琴岀无声之声无琴之声琮琮琤琤与

一气同生与两曜同明与四时同行与万物同荣

妙此独清渺于八纮索之弗闯其形迎之罔测其

灵何従而闻无琴之琴无声之声古今之人其生

也孰不赋一气而为命孰不照两曜而为镜孰不

⿰扌𠫵 -- 𢮥四时而为柄孰不共万物而为境不出有为之

井不能跨空而骋痴欲鼎鼎逆赱㺯影谁激清冷

猛于一省无声之声不琴于琴此声无根托物而

存天下万物之物之声也非此物也而此物也非

此声也而此声也奚其琴奚其弦奚其声三者悉

泯于无迹然后吾之心始出吾之心出然后与万

⿱冝八 -- 𡨋而为一击莭孤啸浮动幽渺横握其要似绝

此妙是真无其赏音矣是吾亦真不能琴矣既真

不能琴矣是真无琴矣既真无琴矣是真𣸪何言

㢤既真复何言㢤此意渊哉玄哉奇哉微哉上而

皇天苍苍然下而后土茫茫然中而四顾荒荒然

讵肯与人同耳而听同目而视耶又安得不独抱

此意与之同终同始同生同死邪此是别曲还与

谁听清而寕和而平天然奇特之经开古今翻沧

溟浴有情空泠泠还⿱冝八 -- 𡨋冥但蚩蚩之氓闻吾言必

惊使渊明在时亲见论评亦当开攅眉而相逢迎

今不复见前修典型乃与雪心相遇于衰暮无聊

之滨勿叹凋零百勇皆冰万物必待剥落而后成

勿嫌无䏻之名空活不死之春譬如无弦之琴不

耀山水之音寕枯于至贫㫁不可失无弦琴君欲

不寒斯盟切勿辜负陶渊明久假不归其名不名

曰无弦处士亦宜始者颜延年诔渊明曰晋徴士

又曰宜谥曰靖莭徴士南史则曰靖节先生晦翁

独取晋徴士三字书于通鉴纲目梁昭明太子作

渊明传曰无弦琴别夲又作无弦素琴晋史作素

琴弦徽不具南史只曰素琴苐无弦琴三字甚雅

且久响于人口耳间康节尝品题之禅门亦借用

之诗人多咏之古作弦今従

   送吴山人远游观地理序

天下之人天下之事莫不以立心为夲立心正事

罔不吉立心不正事罔吉茍不然虽能之非福也

盖古今不易之论也今子挟地理学而游且誓以

大地之心为心是知所立心矣子亦知夫地乎地

未尝有封畛也而人封畛之地未尝有彼此也未

尝有取舎也而人彼此之而人取舎之地虽能

万物能载万物地亦莫知其所以然而然地之为

地溥矣子果能誓以大地之心为心则子之为子

亦溥矣子抱清淑之气英迈之目飞步九州流视

八荒若出空中而俯地下日日岁岁贯于心胸竟

不见有他物惟见满眼皆大地耳直将身而为大

地剖大地心髄涤剔而细辨之大地虽茫茫然尽

落在吾子𩀱眼中故凡所至曰某地如何曰某地

如何咸契其事岂非立心之微验与倘淂誓父母

之心以为心者与子相见口未言而意先化子必

持平日以大地之心为心者心祷于上下神祗期

必无愧于所志所学此欣然彼欣然天欣然地欣

然天地必开子之𩀱眼灵子之𩀱𠯁一踏竟踏

此处地密而天近山正而水妙龙舞而进角虎蹲

而跪爪鬼悦于阴幽人庆于阳明此奇地也淂之

大喜希有希有以此为孝子顺孙办事奇㢤天地

不与斯人而谁与乎庶几不负子之以大地之心

为心也是故彼之心既能一心誓尽至孝之心上

当乎上天之心以为心而此之心亦能誓溥至诚

之心下通乎下地之心以为心天也地也彼也此

也合四者为一心决当淂上穴彼之心虽克尽至

孝之心复妄想以利自已子孙为心而此之心但

以尽所学而为心恐亦淂中穴彼之人事或未至

而此虽欲神其术天地将封其吉地而蔵于子𩀱

眼之外子縦剖心竭术终岁求之何従而淂其地

邪又况后卋之人两伪相对以貌相劫一吝以虗

礼餙其情一贪以大 市其术而共失之各以小

智微巧欲盗天地之机可乎不可乎吾尝以后世

之心试子之心子愤愤作色曰吾决不如是惟尽

吾之所志所学而已矣事了而去安肯回顾或不

与我合冨贵之人数数挽破我衣焚香致祷求我

驻𠯁我已飘飘遁去果如所言诚大异于他人所

学子来吴皆不识子之心之学举𠯁即行见天愈

大见地愈阔终有与子相合者相遇于数千里之

外以心照心一见而醉是真识子者也他年相见

必空天下山水矣

   答吴山人问远游观地理书

所南翁福之连江人也落命吴中不与世接久矣

夫何天风吹子来前与吾相见问远游观地理之

事而子又谓某家传地理学几二十年以能问于

不䏻何邪终不成味古人之所残钓吾子之所蓄

倒售于吾子陈言泛意想不𠯁以新子之听既有

问只得破口倾出自巳胸中之天以廓吾子之天

勿怪其荒诞无绪不与地理书同也今吾六十四

岁矣二十二岁壬戌二月我父菊山先生卒于吴

中十一月葬于长洲县甑山之原天幸保全四十

三年略无他说㓜尝闻我父曰汝祖卒于枝江县

主簿葬于南门外我一两岁失怙恃莫知所在丙

午岁游荆州止望𥙊于南门外我祖宗坟墓俱在

吾连江透𥚃我终天憾恨不消今我祖之墓不知

何如我父之墓未知其往又为无后罪人惟有终

天痛哭于罔极尚忍言坟墓之亊邪古之葬者厚

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将以泯之于太朴

之天也刘向言黄帝时始制棺椁自是以后縁情

制礼三代损益尚従简朴寕俭寕戚为礼之夲始

淂尽子孙之心又得尽春秋霜露之感𥙊于斯拜

于斯也古人胸中高明一见便了所以古法人人

皆葬皆无疑背罔不合宜未若后卋唠唠叨叨支

支离离弃本逐末侈为乖谬司马温公葬论伊川

先生葬说𠃔为儒者正大之论终难磨灭唐吕才

救时卜宅禄命葬三萹其说亦正才所学则浅陋

也吾每思之天地间山水奇绝之处世间冨贵之

人各有气数安得人人俱得吉地葬之又安得冨

贵之人复淂吉地世世永享福夀冨贵邪天地亦

不肯妄加祻福于人亦安得使人可㺯智术移易

天地气数祸福邪坚欲厚葬吉地决动温韬𥨸彂

之心今江南归有数十年完坟何独樵儿牧𥪡荆

𣗥狐狸之悲乎凡子孙坚欲上穴为安厝计有数

十年求之不得者非惟死者不能妥其阴魄而生

者空劳心费财有累飬生送死正理强留死者未

得入土骸骨却为自已他时冨贵之谋何孝子顺

孙之用心哉抑不思左传曰天子七月而葬诸侯

五月而葬大夫三月而葬士逾月而葬葬莭书法

或书其缓或书其𨒪或书其礼其非礼其过制厚

葬春秋其严乎与礼记葬期微有异是为古制必

有以也且地理之说其可考者自公刘居𡺳有相

其阴阳之意至十四卋周成王有命召公先相洛

之亊孔子有卜其宅兆而安厝之之语卜者择其

吉也礼记曲礼已有前朱鸟后玄武左青龙右白

虎之说暨乎春秋左传书葬多主乎大义不及葬

法仪礼礼记丧𥙊最偹语葬亦多主乎礼不及葬

法檀弓县子曰夫丧不可不深长思也至于葬独

不深长思之何与又当思国子高曰葬者蔵也欲

人弗得见也孟子曰无使土亲肤也是掩亲之道

也孔子曰葬欲北方北首三代之礼也之幽之故

也礼运曰死者北首郑康成注谓地蔵为葬也是

不可首南首东首西而葬也此三代之葬法也子

㳺问丧具夫子曰称家之有亡有母过制茍亡矣

还葬县棺而封谓无则便为窆束棺直下而葬

也孔子曰吾见封之如堂如坊如夏屋如斧马鬛

封也孔子以延𨹧季子习礼观其葬长子于嬴博

之间孔子曰其坎深不至于泉谓度深淂宜曰

深此即孔子之葬法也孔子合葬于防封之高四

従周制也有子曰夫子制棺四寸椁五寸孟子

曰中古棺七寸椁称之则棺椁六向俱当厚也荘

子曰卫灵公死卜葬于故墓不吉卜葬于沙丘而

吉掘之数仞得石椁焉则周末已重卜葬之吉㓙

矣汉兴风俗渐繁渐华正如汉京房軰卜筮之㫁

不如左传载卜筮之㫁明白简当也淮阴矦布衣

时贫无以葬母乃行营高敞地令其旁可置万家

者太史公闻淮阴人言视其母冢良然则汉𥘉已

尚地理山川之胜矣至𣈆地理之术盛行如羊祜

犹出折臂三公陶侃葬牛眠地郭璞葬龙耳不三

年当致天子等说久相传为美谈地理家谓始于

赤松子青嚢书锦嚢书狐首经樗里子青鸟先生

郭璞一行师𡊮李曾杨軰俱精其术郭璞青囊中

书已为火取去今所存狐首经为苐一书迩后其

书千百议论縦横遇有安厝咸以此亊为重诚不

可废流至于今耀为奇术子母以是而动心乎欲

以市道网利则不可欲以阴隲存心则可有𠯁力

无眼力则不可有𠯁力有眼力则可欲之天下四

方观天地造化观天地气数观天下山川观天下

人物观天下风俗观天下文章观天下万亊观天

下万物则可子正少年锐气英彂宜为古人宜学

儒者不SKchar于儒者不𠯁以通天地人也吾其人也

吾之上即天也吾之下即地也中其中者吾也以

其中仰乎上则苍穹高悬尊不敢望以其中俯乎

下则大块横陈近可谛视𠯁力所到目力所穷了

不可逃于吾胸中既不可逃于吾胸中即今双𠯁

之下尺寸之地来龙従何彂源若不䏻见吾𩀱𠯁

之下来龙则不知吾眼底所见八方来龙若不见

吾眼底八方来龙则不知此县此州众山众水一

丘一壑各各来龙若不见县州山水丘壑各各来

龙则不知九州五岳万山万水各各来龙则不知

至远八方遐陬绝域四大海中一切大小山水洲

潭诸国不与南阎浮提中国接壌之地各各来龙

毕竟毕竟不知渺渺⿱⺾⿰氵亡茫无𫟪大地大海全体来

龙欲知茫茫渺渺无尽无尽大海大地全体来龙

胡不以仰观俯察近取远譬之理反复精思天地

人之全体更反复精思之复反复精思之求于必

悟以通其太妙昔者大禹随顺山势濬导水脉因

其地理支𣲖别九州以治水本不论天下地理形

势南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北冀东青西雍中间周围三四万里为尧

之九州天下尚书以积石为河源苦不远穷于析

支渠搜之外周礼大司徒求地中以建国周知天

下地域广轮之数远不出于九州之外唐一行以

山河之象存乎两戒其北戒自三危负地络之阴

屈曲入东北至朝鲜是为北纪北纪为胡门河源

为北纪之首其南戒自岷山负地之阳屈曲入东

南至闽中是为南纪南纪为越门江源为南纪之

首两戒乃雍梁以东两支山势两支水脉只是论

唐天下十道之形势更自三危而西北几万里方

至昆仑山始是黄河之源汉使张骞穷河源续博

物志谓骞至宛夏间见河水初示逹其潜彂处小

昆仑山宛夏间至大昆仑山尚极远桑钦水经

崑崘山去嵩高山西北五万里高万一千里淮南

子博物志其高如之司马迁班固咸赞昆仑山高

二千五百馀里日月所相避𨼆为光明正是大崑

崘山其上即释氏阿耨逹多池流出四河黄河居

其一东土之山势咸自西北大昆仑山迤逦而来

至王屋太行飞狐上党诸山为东土天下之脊自

大昆仑山更西南几万里以上方是西海倘不能

尽论南海之南北海之北东海之东西海之西非

大地之全论不知其大焉知其微微者以何为体

不知其近焉知其远远者以何为界知地而不知

天知天地而不知人知人而不知天地知天地人

而不知万物非知天地人之全论天不独为天亦

不自知其所以为天地不独为地亦不自知其所

以为地人不独为人亦不自知其所以为人万物

不独为万物亦不自知其所以为万物彻见三才

之机互而万之则三才之道妙矣天形圆而完其

体则正故能范围造化中大全之体则以日至天

顶为午日入地底为子地形方而平其体则偏仅

能凾载天运内下半之体则以极南为午极北为

子天道虽左旋天气则下降地道虽右转地气则

上腾地势虽散漫平赱八极而向东向南最低最

弱最薄地运则在地中密移东西南北而不定地

外地之全体则在大海中随春夏秋冬四游而有

凖然地之正体以下以北为正丙午壬子正当其

正山亦地也为阳中之阴而峙水亦地也为阴中

之阳而流山以南为阳以北为阴水以南为阴以

北为阳山体虽镇静其势则活动水势虽浮动其

体则平静东土水势虽东流东海潮势则西上东

土山势皆自西北大昆仑山彂源干山为山之正

位为先天之艮山后天寅为艮山亦为山之正位

大昆仑山西山皆西向水皆西流南海北海东海

西海之外诸山皆深深远远自海底而来突出未

易评论决非山海经所能尽知地之阳气尽従

底而上故纯坤之伏卦为干山之阳气亦自地底

而上由卑而高阳气直逹山顶故艮之阳画居最

上爻冬至后阳气盛水土渐重夏至后阳气衰水

土渐轻坤虽柔也

翕则敛而归根辟则散而生万物当夏至一阴后

至闭塞成冬时地气亦上腾但至深至微至密耳

午时后亦如是以天地间未尝有一息不升降流

行之造化也而人亦未尝有一息不升降流行之

气脉也而坤地之妙用亦未尝有一息顽静而不

流动也潮者海水还归尾闾之底为潮落大海气

脉吸而入也尾闾外之水涌出大海之上为潮长

大海气脉呼而出也良以望夕之月受阳光正满

则望夕之阳潮直至子时正盛而正满晦日之月

选阴魄正满则晦日之阴潮直至午时正盛而正

世传初三十八为潮大信如阳极于夏至而未月之末𤍠愈炽阴极于冬至而丑月之末寒愈

月与潮与人身中阳精药物体虽不同而同一

造化又日月五星行度一切星辰一切风云雷雨

等又阴阳五行八卦八门九星太一十六星等又

劫数年月日时时莭气候支干方位一切吉凶神

杀一切天神地祇一切诸法一切造化妙用无穷

无尽皆一一各各变化不同又天下无尽世界地

不同山不同水不同一丘一壑相距不多步尺凿

深或间㝷丈土性土脉土色土味土声水性水脉

水色水味水声石性石脉石色石味石声一一不

同各地所产禽兽所生草木以至种种万物其状

其性一一不同三才万物万亊万法万变万异无

穷无尽一一各各不同其不同一一虽不同一一

莫不皆有伦序文理支脉一一各相背而驰不相

统不相合不相通不相同自生自灭自始自终自

形自色自性自命各为络绎各为经纬各具一切

各办乃事非真不相统非真不相合非真不相通

非真不相同不同者不通者形也事也通者同者

理也气也数也莫不皆自宜其宜也莫不皆自然

其然也皆所以错然倒顺弥纶宇宙以立三极也

天地人万物皆活物也皆以南北为经东西为纬

也皆一理也一一皆以大造化为夲大造化以何

为夲以真阳生意为夲天以之散为万象地以之

散为万物人以之散为万事其根源一一杳⿱冝八 -- 𡨋

至深至深玄微之中而事业一一发见于无尽无

尽广大之外其实皆原于真阳生意也真阳者体

也生意者用也二者夲不相离也不伪于伪曰真

不阴于阴曰阳不死于死曰生用之无尽曰意故

曰真阳生意其天地人之神气乎其天地人之命

蒂乎不以古今变不以顷刻停鼓舞万化无有终

极其机或焉滞天地闭在人则病其机或焉息干

坤毁在人则死列子曰天地空中一细物耳人又

天地中一细物耳然其理甚妙其心甚大其机甚

微其气甚深其体甚真其用甚⿰氵専 -- 溥可以与天地并

而参天地之化育者以此天犹吾身也地亦犹吾

身也今吾之身相与生其生者皆十二经脉奇经

八脉行乎至深至妙之中层负万气支缕万脉统

绪相纒首尾相衔次苐相轧玄妙相应贯顶贯踵

縦横维络五脏六腑四肢九窍周匝循环呼吸吐

⿰氵⿱龷隹 -- 灌?注井荥流通荣卫气血筋骨精神魂魄三百

六十骨莭八万四千毫窍以之为身其妙未尝不

相通也以之为穴至于种种之亊其妙用又未始

相同也此所以为一身来龙之关键也其能如是

者乃吾身中下丹田先天先父母一点真阳生意

流衍之妙也其人之神气乎其人之命蒂乎当天

地造化真阳生意动时人之三焦之原十二经

之根夲㕠肾之间下丹田至深深至微微之中一

点真阳生意先动任督涌泉一时俱动天地人万

物咸同此真机而相通焉㕠肾之间为下丹田出神景内经冯玠注难经

八难下注引之甚详黄庭经脾长章注引玉暦经亦然又道蔵别经处处皆同此说人能通

真机之妙得此其阳药物聚则成丹不聚则不成

丹乃妙于人者之聚也粤自判重浊为地之后柔

者为土刚者为金顽者为石英华荣茂者为草木

杂气为物秀气为人皆依于地而形其形者也然

皆不识地之所以为地能博厚无疆彂育万物何

所藉而能如是孰知夫大地之下皆一重土一重

泉相间为九因而曰九地九原九垒九泉也层负

万气支缕万脉柔顺巩固荡化流跃斜细其轴互

为钳锁深运其机密相槖籥张布玄网维络地根

非金非石非水非土千千万万经攅纬织牢牢不

可觧重重不相碍绵亘持抱几千万亿里无𫟪

地悬浮于范茫无𫟪大海之上以之为地其妙未

尝不相通也以之为穴至于种种之物其妙用又

未始相同也此所以为大地来龙之关键也其䏻

如是者乃大地底至深至玄先天先地一脉真阳

生意流行之妙也其大地之神气乎其大地之命

蒂乎此下镇地根之大宝也真阳生意跃为浮散

流溢于浅浅之处则地气泄而虗耗不用之犹不

𠯁凡百亊皆不宜真阳生意妙于凝合反抱乎深

深之根则地气密而柔实虽费之亦有馀在天下

则太平在人则夀则为神仙真阳生意其天地人

万物之福基乎淮南子博物志所载地下有四柱

三千六百轴非真有其形聊借譬喻真阳生意有

大力量负荷世界支撑劫运也𥪡亥大章所步几

万几亿之多非真有其数不过测量博厚无疆之

地势也又如十大洞天三十六洞天亦孔穴之至

大者可以通仙灵出入之路洞者空也通也洞而

为天也纯是阳气结而为骨潜自昆仑分跨海外

洞洞相通犬牙相错十大洞天三十六洞天只是

一洞外无𨻶罅内有光明不入凡秽密贮妙暖十

大洞天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皆地底真阳生

意凝结流衍之妙也三十六洞天不可葬如人身

上有三十六穴不可针七十二福地不可葬如人

身上有七十二穴不可灸俱禁穴也洞天福地神

仙长生之气不可以尸气犯生气也其洞中四通

八逹之路为大地来龙之骨与人脊梁四肢莭莭

相柱有筋附骨络之外寔而无穴中通而有阳髓

之意相同世人肉眼不见身内支脉节节有条理

竟以此身为块然之肉世人肉眼亦不见地底支

脉井井有条理亦竟以大地为块然之土殊不知

天地人万物皆有文理支脉烟缕冰凘壁裂瓦兆

尚有文理谓之地理独无文理支脉乎SKchar为地之

文理支脉其来龙者地之根源所自本也又取其

势如龙之来蜿蜒活健也势之大者厚徳载物次

则广阔坦平委蛇坡陀崄峻崔嵬之状也支者势

之分也又外则路之所通内则脉之所贯也脉者

真阳生意流行之迹也穴者地气山势来龙支脉

真阳生意之妙毕聚于此凝结不滞活动不流之

窟也此穴之能福于人者真阳生意凝结不滞活

动不流之泽也穴者窍眼也针穴灸穴非窍眼曰

筋曰骨曰肉不曰穴葬穴非窍眼曰土曰石曰泉

不曰穴以其能通不能通内外气脉之机为义高

土为顷兆域为墓即宅所兆也兆朕也谓地之一

罅微露造化毫芒妙处即窍眼为穴也与凿井无

窍眼通泉脉则不为井之意同凿井横出泉眼来

处近浅而易竭水味汗泛直出泉眼来处深远而

不竭泉味清甘土实水妙土虗水滥方方处处凿

井者见地下土与泉各各层层色泽气味亦难尽

其说泉之正直而上曰槛泉县出曰沃泉谓倒⿰氵留

而下也侧出曰氿𮜿泉涌出曰𣸣泉所出同所归

异曰肥泉所岀异所流同曰瀵泉井无水曰眢井

水一也以泉来处不同而名不同味亦不同也山

地一也地脉阳气发源不同有散出者横出者直

出者曲出者半地出者一脉分众脉者众脉合一

脉者地气竭有穴无脉如眢井者其类众泉之各

异出而异名也山势以横走而来地气当直上而

出横者束之胜则穴深直者汉之胜则穴浅地之

阳气胜为有馀山之形势胜为不𠯁山地二脉纽

结均平为兼美其间之脉山势互横互直互斜互

曲互正互偏互相坱圠种种内异脉外异状不同

又过于泉脉多多以是聚而为穴又一一不同有

山势地脉相逐相轧相束相入回抱真阳之气倒

⿰氵留结秀于地中者此归源之穴也此最难淂难识

发虽迟葬之久久子孙终有奇特淂道之士穴之

为穴非千万可悉议其所以为形势气数者形者

天生其物之象也势者物情前陈之状也气者天

地万物盛衰之候也𢾗者天地万物盛衰之限也

形势乃天地万物之部位气数乃天地万物之机

括形势外也气数内也一切形势卒难自变尽是

气数逼之换骨形势虽奇气数未来无以发其妙

趣有华䴡之屋在焉无冨贵之人居之縦华䴡亦衰

冷其如辜负此华屋何地乃阴物乃寒物乃查滓

物而于阴寒查滓中淂阳和精华之妙非宝而何

非真阳生意而何此真阳生意实自深深地底根

源而来与人之一身十二经脉奇经八脉远远自

下丹田任督维𫏋诸脉根源而来见于骨莭皮肤

之上而为穴之势颇同天地人造化之机悉不在

外悉在内悉不可见悉不可知故妙故神世人焉

得见之焉能知之地理之法又与针法同不知医

脉者则不知病不知病者则不知正穴毫厘之差

即不淂穴或淂其穴针之无法浅深不中度反病

于人不识真来龙者则不识真形势气脉不识真

形势气脉者则不识真穴大地茫茫然不可尺寸

量或㘴向不当或失于东西南北之微差或深浅

不中度皆不淂气脉之正形势正而气脉完者唯

一穴祔葬则分矣祔葬即合葬也祔葬亦有𩀌合

之分卫人之祔则离鲁人之祔则合谓隔椁别圹之

分也诗云死则同穴檀弓曰合葬非古也自周公

以来未之有改也䘮大记曰男子不死于妇人之

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意不欲死者恋恋于所

私乎子孙附葬于其下者皆受正穴之福泽也葬

骨殖𥘉无偏正势又轻矣葬衣冠杖履则寄诚也

盍取形势正而气脉完者为善形势虽正虽完虽

妙气数已𬨨非吉也识形势易识气数难识穴尚

易㝎正偏浅深尤难𦆵遇形势气数淂其大体正

以主之众者客也主为君客为臣君居正位臣伏

四方须当熟视偏正不必苦泥末莭穴不真位不

正不可作如是说若人平日心地不开眼力不真

临时微差其意则龙侧虎倚风击水冲关系不小

风水有涣散之象山风有蛊坏之象风䏻扇播地

气夏至以后风自上而下渐渐吹来直入地底曾

有为巽风吹侧墓中之棺者水能冲地气能泄地

气能截地气使山地气脉直从水底𬨨地而去亦

能回抱地气映帯地势凡当要冲处俗谚戒之如

当风门水口遂相𥫄以为看风水最忌无情之风

无情之水无情之山无情之地内无含蓄则直则

露则无情则不吉以其不能聚真阳生意而为神

气也或微拱而不聚或聚而不凝不活者为虚位

为盲穴似聚者暂驻而即去微有渗漏便不完寔

真聚者凝结而不滞活动而不流者为真穴其真

自千里百里十里从他山分势舞来至此敛然而

止或自地底发源深深直上至此欣然而聚多有

真似种种物象之形者或平原旷野间或水底或

石罅别有奇异有非人卋可窥晲其深𮟏之妙者

其地之上也外欲密而内欲敞欲常见日月欲不

紊阴阳欲最茂草木欲不生蛇虺势欲团簇气欲

䟽通意欲清美色欲明净脉络欲䧺健深厚而不

露骨肉欲匀实柔净而不枯骨者石也肉者土也

大体欲左右宛转拥䕶环绕顾恋有情如朝王者

然后为佳使其地气支脉涌沸而透为一窍山势

来龙旋折而注为一窟两宜相入通而为一停㴠

蟠蓄众妙𬘡缊凝结而不滞活动而不流其地之

下也外必柔而内必化土重而体清纹细而髓深

暖如春气如云润如琼粲如金流泛甘香不与土

同群奇杂瑞丛然相献内外四方靡不相宜其一

山一水一丘一壑之神气乎其一山一水一丘一

壑之主位乎环视此外皆奴仆尔一窟虽密其止

必有瑞气其下必有灵物一窟虽微其馀润所及

或数里或数十里莫不随其地气支脉山势来龙

相宜情态委蛇踊跃远近大小清浊浅深高下轻

重盛衰通塞之势之意为地为穴之优劣势之所

驻为止气之所会为聚止而不聚则非穴山脉地

脉不止则无穴果能抱真阳生意之妙止而聚则

为穴此妙于地者之聚也人多看山势之止不识

地气之聚山乃附于地者也当以地为主平原旷

野间当独论地下气脉气数多不喜平原旷野以

为无形势可取正縁不见地下气脉气数盛衰端

的尔平原旷野间忽得清暖妙润之地虽不如山

之高峻而远于应验因其平坦极是耐久而平穏

是以古者葬之中野也先论地气然后论山势乃

为全论山势露在外易见地气潜在内难见止以

山言聚以地言易萃卦曰观其所聚而天地万物

之情可见矣聚之义妙矣㢤天者大造化之聚地

者山水土之聚都邑者人民之聚山者土石之聚

海者水之聚圣贤者道徳之聚儒者徳行才学之

聚佛者福慧之聚神仙者纯阳之聚男女者父母

媾精之聚冨贵者福徳之聚一切诸宝货造化秀

气之聚皆聚则妙不聚则不妙聚则冨贵而有𫞐

不聚则贫贱而无𫞐大聚则大妙小聚则小巧久

聚则久耐暂聚则暂美大凡阳气聚则暖暖则生

精神生万物阳气聚为生为吉为福阴气聚则寒

寒则不生精神不生万物阴气聚为杀为凶为祸

不可不辨阳气浮于浅则为暖阳气极其𣸧则为

𤍠人之水脏之下极𤍠不𤍠不𠯁以化诸食不𠯁

以运诸世事地之水轮之下极𤍠不𤍠不𠯁以缩

诸水不𠯁以消诸阴气万物之生其受气虽偏而

杂只是借此一点暖气以生其生真火即真阳生

意也为三才万物立𣸧深之夀根也深深者不外

其外而内其内也世人不论内论外高人不论外

论内外冨内贫外强内弱外胜内不胜非福非夀

非根夲之论有䏻一覰直透数万丈波涛之底者

方见龙宫海蔵分明可唾手取苐一颗镇海明珠

有类如是之地不生奇特之人必生奇特之宝所

以佛仙胜迹鬼神灵宅多据山水秀异所聚之地

可以赫其灵可以尊其神葬者可以妥其魄可以

昌厥后皆天地山水真阳生意气脉凝结不滞活

动不流之妙所致其天地人神气之流庆乎𬗟想

周易圣人为棺椁治葬之法翻异初六为兊上六

是为大过卦大过乃始乎巽阴终乎兊阴之卦虽

始终乎阴也包乎外𥘉六上六之阴画包乎内二

三四五之阳体是拱其阳而聚之于内也始于入

巽之阴终于悦兊之阴巽开阴卦之始爻兊了八

卦之终事始可以终干父坤母之大事能了父母

送死之大事当以外拱其阴以包之内聚其阳而

实之之地而葬焉则死者入而悦矣有归根还源

意孰曰㳺魂上古葬之中野者何中野者非独指

一处凡一山一水一丘一壑所在莫不有天地正

中之位天地正中之气外而得地势之正内而淂

地脉之正其真阳生意之机之聚寕不在是宜东

不东宜西不西宜南不南宜北不北宜高不高宜

低不低宜深不深宜浅不浅如盖覆凾分毫不差

微有参差即不相应皆非中也气数已过气数尚

远亦非中也中则和不中则不和和则真阳生意

聚矣古者葬之中野圣人以棺椁取大过皆寓葬

法于言外诸葬书尽不议及此若地理四靣形势

似乎潮落吸其真阳生意归敛地中密拘于内是

为葬者之穴若地理四靣形势似乎潮长𭊌其真

阳生意浮𣻌地上流润于外是为生人之居此阴

宅阳宅之分也若倒用之力则减矣开辟𥘉心彂

而为真阳生意以⿰氵専 -- 溥大化天地尊位山泽通气夲

不为葬而设夲为生民立极鼓三才万物生死之

机开斯世兴衰无疆之运先古气清后劫气昏此

意玄𧷤存于不论一郡有一郡之形势气数一县

有一县之形势气数坐向前欲正而朗后欲实而

厚高而不䧟左欲昻而长右欲低而短分而相向

捧𥂟献珠怪其光明灿烂见者颜靣亦生红润地

欲厚土欲重古人毎称土轻重验地冈厚薄立郡

治县治宜于坐镇四方润泽生民地下气脉所聚

者大则为郡为县人物所聚必繁盛阳气不聚则

土弱而地无力不宜胜载世事阳气聚则土实而

地有力则地与人相宜而生福聚之小者为穴而

为穴之形势气脉则欲敛束山之与地数里数十

丈之形势气脉聚于或一二丈㦯数丈之馀愈密

愈妙捅地蔵宝货于不露形像葬者⿱冝八 -- 𡨋𥨸天地真

阳生意一罅之暖自然宜其后人吉无不利地亦

欲厚土亦欲重一郡一县之间可居者多可井者

亦多居而奇则少井而奇更少欲求穴万或一二

真阳生意散而流行天下无往不在无往不生草

木万物然气聚处少聚而为穴者真阳生意之小

小至微一芽尔其大夲则垂䕃十方无尽众生卋

界抱朴子云天下一郡一县一乡一里一宅一房

各有生地各有死地又兵家兵书多论天下𢧐守

形势其说应机出处便宜行事难拘其说如荆州

永州息壌不可犯之淮南子谓之息土又地形之

小异也广南之地颇有𢙣戾之土葬及一年骨与棺

尽朽为土四裔远域更有麄硬𢙣戾之土非正气

也易曰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坤以柔道为正土柔

而细润则吉土刚而粗硬则𢙣山气多刚地气多

柔柔胜于刚乃吉唐末远方或以五色帛或以器

贮活鱼埋之一年彂视其鱼生死五色变不变验

其地美𢙣其痴殊甚昔有至人教人待大雪中看

雪不积处是穴又有至人教人执火把赱遇火灭

处是穴乃阳气散漫而出不容火燃也又有至人

教人燃灯于所指之地看灯不灭处是穴乃一缕

阳气劲紧直出随一缕灯熖而上不为风雨所灭

也如数里数十里之间山地四向背砂砾冷瘦之

土忽其中一围或一二丈或数丈乃清暖柔腻之

土至吉地也此皆论地下造化也皆真阳生意之

聚之妙也水圎折者有珠水方折者有玉此其似

也不止于此地运山运将兴素有乕狼尽尽自去

却与人相宜而生欢爱心如增如涨如地下蔼蔼

有情于生春地运山运将衰𭧽无蛇虺戢戢乱

却与人不相宜而有损害意似偷似䧟似地下索

索有声而赱气非有高明之人见以见外之见即

古山水开新气象剖其精玄则失之矣唯是卋间

万事年改月换日变时化山山别水水别处处别

方方别气数别变化别兴衰别久近别一别众别

别别无尽秪将别以益别竟莫别其为别以何别

别之法别其不别之别应笑尽赱于不容不别之

万别世竟不识别有非别非非别之地在乎山阿

一天之妙无尽四时之气常和八方之风寒莫入

数亩之土宜最多乐哉斯丘绝无偏颇宜以莵裘

遁世婆娑宜以窀穸瘗壳嵯峨过于铁函牢不可

磨縦有万别其如之何不遇至人意终不决至人

开眼一照洞见天外天地俱新山水俱活一指指

定不劳再指更不求其契合于一切法而自然契

合天上阴阳五星九星四时地下五行八卦八门

九宫二十四局三十六将一切造化何用安𥂟下

针拟议来龙定主宾分拱按形势诸事又何湏移

路避冲改水换势种树𥙷缺培土为照粉饰诸事

世率以五行之山各二十四局才遇一山一水若

差一步十步又各有二十四局互换作数山数水

之用互换为主为宾为龙为乕为风为水互飞天

星互移八卦互开八门互飞三白互为六仪人各

出奇术人各出奇见展转彂明各各曲折山水形

势归于轮𥂟格局之中为千千万万山水妙用此

为移尺寸之差尽换山水之势顿别祸福之应乃

人为之穴也寔非山水自然真穴也此意相𥫄

久难可⿺辶处改若用坐东坐西则阴阳相差坐南向

北则位置颠倒阴寒极重后人以枕所坐之山即

为北首非北首也非天地正位也縦别有至奇特

处不淂已而用之终减分数何况不深忖细论分

金轮𥂟诸格局法只推测得世上寻常五行生旺

格局未𠯁以见地下真正自然气数大地广博气

脉纷错紏纒潜赱地下自然变化自然奇特一一

处处各各自然不同讵可以世间奇见活法移换

拘束自然造化以三年一步十步一世种种诸法

移易气数勒为定验山山水水处处方方气脉气

数有时迟有时𨒪有时进有时退有时然而不然

有时不然而然又一一各各皆不同于不同果可

以轮𥂟筹䇿𥮅以活法局以定验推测之乎天静

无风一铃独鸣天津桥上闻杜䳌声以心通知之

亦似以风角鸟占知之不以寻常推测法知之而

乃写为山形板成死夲篹为格诗钉作死句争知

天下事尽在一毫上错过好事勿泥死法当开活

眼勿执外境当察内情勿拘小局当观大体千丈

为形百尺为势其见亦狭矣目前之所谓葬者不

过取山水微有格局处不问无真来龙不问无真

穴不能细论主山妄诞指东画西诬合迁就立说

只怕地下有石有水深凿不过按天星九尺为例

却令多增新土培高为势终是客土气不相合江

南坟墓棺椁去土多止三四尺岂治葬良法夫子

封墓谓不可弗识非为培势徔古封墓论爵焉敢

过制欤忍闻江南之人子孙零落掘焚取物卖地

风俗𢙣薄可叹反不如杨王孙立于葬也古者

葬法俱不用石椁塼椁亦不用柏梁椁板四围并

不甃砌但以周围厚木棺椁深深悬棺下葬不用

椁亦可最以𣸧为妙不畄影迹与后人知始佳古

今天下处处葬法各不同独此法最简最妙只恐

父母无治命子孙决不肻用此法旧以历青和油

煎遍刷棺外又黄泥石灰或查和𢭏却周围实之

久则如铁极可取谋葬者当薄葬棺内无物棺外

葬不华饰又当漫山无迹只可遥望拜扫庶或其

可世人竭目力⿰纟⿱𢆶匹 -- 继心思略见地上分毫气数不能

彻见地下本体造化犹相人之形貌医人之疾病

者不能彻见人之灵台五脏岂善相也岂神医也

世人既见不分明不淂不再四为避凶就吉谋孔

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淂知释名曰宅择也

择吉地而营之也圣贤教人择地而居之道也若

夫橘逾淮而北为枳鸜鹆不逾济貊逾汶则死及

蚁迁穴鹊巣避风避太岁之类万物各有所宜万

物各有所不宜禹贡任土作贡职方氏九州所宜

历代贡各州所产皆土地所生风气所宜者易亦

论及天地之宜象物之宜与地之宜使民宜之月

令亦论来岁时令之宜大司徒以土宜相民宅与

夫七月豳俗皆论天时地气人事之宜与不宜阴

阳家诸法诸卜皆论与此事宜与不宜考工记论

天时人事独归重此此地气然也真的确论夲乎

地者亲下故尔地气非独䏻变物之美𢙣然颇能

移人之性情其地宜佛宜仙宜儒宜冨贵宜豪杰

宜人民宜于清粹重厚者吉宜于浊𢙣顽脆者不

吉种种人事所宜不同由于地土清浊刚柔变化

之气种种不同而然司马头陀识骨人不宜住肉

山而识沩山主之奇验是已或宜于此或不宜于

彼或宜于古或不宜于今皆地气使然也山势地

气宜于葬者则宜于存者论地之外山地却要分

明一依风俗古例存者立阳劵问人买地又立阴

劵问土神买亡者葬地明示疆界幽告神明苟不

宜客鬼争之土神诃之宫讼阴谴纒绵子孙乃存

亡事理财物不正直分明所招非山地风水神杀

之咎偷葬者有福无争无咎葬之不宜则为僵尸

地寒气滞骨槁肉坚之故肉软者非僵尸暖则化

化则吉况葬以蔵为义人之蔵物必蔵于𣸧密完

固之处不为人𥨸䑕偷则物永久葬之蔵骸当蔵

于暖密完固之处𣸪藉山环水拱则墓永安更亡

者在生徳行精神完固无失宜潜阴神暝如入定

归宿𣸧密鞠育灵活一窝暖云渍醒冷骨𡨜以飬

幽独妙于游⿱冝八 -- 𡨋漠何当跃滞爽于玄夜𨳩生颜于

尸解次则爪甲纒身笑靣如生此大不易淂否亦

过于南靣王乐也非此暖意则太阴何以炼形真

阳生意之妙一至于是于以宜后人以安以夀以

冨以贵父母子孙一气潜通幽明孰能间之人之

欲安欲夀欲冨欲贵者固天下所同欲也抑又当

思天有时地有运气有盛衰世有古今天上劫运

世间莫测而三元甲子一周一百八十年天运一

小变地运一小变一丘一壑一纪十二年亦一小

变小则地脉山脉或移风路水路或转土有増有

䧟石有长有泐又或掘凿烧毁坍崩又甚则高岸

为谷深谷为𨹧又甚则万方易俗万化易位又甚

则桑田变海海变桑田大则𣸪混沌𣸪开辟混沌

开辟无有尽期造化气数一回天⿰氵専 -- 溥真阳生意以

福于人则地气通一方之水土俱甘香暖润人物

亦清正贤慧鬼神鸟兽亦咸若万物亦盛多一切

色一切声一切气亦俱清造化气数一去地𭣣真

阳生意以还于天则地气塞一方之水土俱苦涩

枯寒人物亦愚陋𢙣逆鬼神鸟兽亦不寕万物亦

衰乏一切色一切声一切气亦俱⿰氵留祯祥妖孽可

以前知人生无慧目慧耳慧性则不能见一切先

变之色不能闻一切先变之声不䏻察一切先变

之气不能辨一切先变之味以至一切处一切事

一切物一切俗一切人一切心种种先变之兆外

虽如然未变内已𨼆然先变小则数月数年前大

则数十年数百年前已兆之矣如史记秦樗里子

已先知葬章台东后百年有天子宫夹我墓所言

奇中非独此一人一事亦非独一丘一壑一物一

事一家一郡消长之理如是天地气数大体消长

之理亦如是人与万物尚未变独地气先变盖地

为万物之母也真阳生意盛则地气盛万物壮实

而耐真阳生意衰则地气衰万物槁弱而不耐或

消或长难以定论如海中沙渚或东涌或西没如

空里云雾或雨出或晴收又地水之外浑是金刚

之气乘而为轮自然天下八方地底无往不当生

金银时未至气未完体未坚物未出彼长此消古

无今有各有气数悉难以定论自古帝王建都下

而小邦外化立国往往不同原于天时地利人和

各各与其主盛衰气数之所感召三者有一不完

则王气衰歇古今天下三才万物盛衰生死之运

处处亦各各不同天地日月尚终归于坏特岁月

劫运久近不同耳安有一定不易之人事亦安有

一定不易之乾坤邪亘古不坏者理也真阳生生

之意也欲知地理之脉络又当知地运之盛衰又

当合天地人万物之全体逆参其机括而擒縦观

之或淂其枢要焉岂可独委之地理而不䆒天人

之理也固是天下山水颇多吉地率皆天秘地隐

神蔵鬼匿不使世人窥见其处其出也自有气数

决待吉人与之非天地私与之吉人自与之也太

公五世反葬于周礼不忘其夲狐死正丘首仁也

成子高不肯以死害于人择不食之地而葬焉“欎”中“寸”换成“彡”

“欎”中“寸”换成“彡”佳城有主久矣当时盗眼岂不欲𥨸滕公吉地

似定数也孙锺感三官下教其葬不亦重乎非设

瓜也二人皆阴隲也君子有是心葬之不吉未之

有也是以为𢙣人葬吉地上天有禁天地鬼神㫁

不许无徳行无福之人私𥨸天地之宝以夀不仁

之冨贵至人未尝不见之未尝不知之决不轻

漏泄示人况无先事而知隔物而见之术又无透

空破地蓝碧方瞳之人SKchar能源流天地人万物一

脉真造化乎其不能溯乎真造化者以举世之人

纷纭万学一一尽赱于不相同之域而未造于未

始不相同之天同其不同不同其同同其同不同

其不同则不堕于同不同之偏不同者三才万物

纷然妙用同者三才万物夲然真体𥘉未尝同未

尝不同也𢙣可以天道地道人道物理一一一切

之不同者惑乱其胸中之天耶庶几不泥于天地

人之迹而通乎天地人之𧷤也此匪术也理也三

才万物之理夲一致也欲造一致之妙必推其精

粗而格致焉譬如乳出酥酥出醍醐至醍醐则极

妙矣阳气者一切有形中之至精者也是犹酥也

真阳生意者又阳气中之至精至精者也是犹醍醐

也道家谓之水中金药物也天地人万物万事万

法之各各变化不同也果谁为之全论其全体全

然同是一真阳生意千变万化而为之其先天先

地先父母者也真阳生意果谁为之超此难言也

按图索骏泥形取像真死汉寕𠯁以语此道世之

所传所学只是卋间法縦淂真传妙用奇诀亦世

间法不涉于世间法而淂之始为高眼苦学三十

年不如点化数语又不如一㕠乖觉之眼又不如

一片玲珑之心犹未也难㢤又况一切世法上听

上天所行又随国法所转又审世道污隆又逐人

心正邪尚之则𤫊不尚之则不𤫊又当识其时宜

也㫁以不疑为上通逹之人皆可不通逹之人多

忌讳此阴阳家诸法不容不存苐人卤莽难闯其

妙又不可苦溺其说又当观人力量见识德行福

徳为何如遇其地或太过而其人不𠯁以当之亦

不可天地至大万物至多惟一至公之理行乎其

中天且弗违安有私心然彼一一各有分剂一一

各有法縁当以真情实行尽力行我之正大契彼

之气数忽然眼开见奇特造化欲加一毫人为不

可淂奚特地理云乎㢤道家谓五岳之外有别五

岳邹衍谓九州之外有大九州列子谓焉知天地

之表不有大于天地者乎释氏谓南阎浮提为四

大部洲之一娑婆世界为华蔵二十重世界中苐

十三重诸世界中之一此其大㮣也恣情澜翻何

有涯涘是诚不可以圣智测度然天地依风风依

虚空虗空无形无所依天地虗空根蒂安在必有

剖破天地虗空根蒂者视之而笑且置此说尚有

一则语颇费分䟽昔迦叶示灭窣堵波至今在天

国鸡𠯁山中迦叶亲𢫎释迦佛金缕袈裟直待

弥勒佛下生而付焉其事极远极远当时止是何

穴又如何不随天地山川气数迁变邪理邪非理

邪数邪非数邪子当努力行四方子当努力行四

方一旦铁鞋根㫁会遇无舌大丈夫历历明以告

子何止三教九流万方万法要旨大地山水来龙

天地人万物阴阳虗空根蒂而已子终身之事毕

矣子当牢记其语待归以告我

   辞吴泮请儒师书

某顿首奉书于吴泮广文先生某幼尝闻之扬 --(‘昜’上‘旦’之‘日’与‘一’相连)

云曰通天地人曰儒又闻之韩退之曰师者所以

传道受业觧惑也子云退之能言之犹未偹也昔

人莫不皆难之不唧⿰氵留钝汉何由通此六者之意

乎数十年来欲弓不箕欲冶不裘颠嗒固滞唤锺

作瓮十字九错百事千谬丛万拙于一身宜乎化

为凡民并与早年所读所见之书一翻翻却甘于

老而贫而病而死而已矣回视古今万梦不直一

揔指胡为乎倏焉垂谬于万古苍⿱⺾⿰氵亡之外摸著虗

空如小物忽焉破想于一毫玄微之中笑看阴阳

妙万象或与青天白日互相斟酌或招山光水影

交恣飞舞自我其我不他其他所以𬒳破跣赱狂

⿰⿱亚⿰口亅欠 -- 𰙔醉笑于虽与人语而不与人同语虽与人行而

不与人同行之古路伥伥痴痴终日竟岁独游而

莫知底止亦不知世间何如谓之世间又胡为乎

一旦欲移之于诗书礼乐之傍果可以世间法缚

之乎尚髣髴记淂数十年前我父有言曰夫子之

道大如天六经之旨深如海吾老矣何𠯁以知此

今又𣸪化而为野人矣是诚无所用矧兹吴中土

风清嘉群彦汪洋其来久矣至今蔼如惟广文先

生以斯文为重闽中三外野人郑某顿首

   三教记序

我自幼岁世其儒近中年闯于仙入晚境游于禅

今老而死至悉委之苐迩来三教凄凉甚矣不觉

数数为之动心各因其意作三教记何夙习之尚

未忘邪然期望天下后世之心则𣸧矣切矣吾其

绝笔于斯文乎

   早年游学泮宫记

我自三十六岁科举既㫁之后绝不至于学校又

三十一年终不能忘其为儒也昔五帝三代皆有

学也礼凡始立学必释奠于先圣郑康成以先圣

为周公孔子固是周之旧典至孟子出始播告宰

我子贡有若之至论是以儒者皆愿学孔子及汉

兴高帝五年至鲁闻弦诵以为守礼义之国七年

乐行儒者叔孙通所定之礼是以十二年过鲁不

祠周公而以太牢独祠孔子皆不能忘其所宗也

盖吾夫子之开道统也虽不外于祖述宪章尧舜

禹汤文武周公之意然以此道大开古今天下君

臣盛徳之美圣贤斯文之运必凖之于吾夫子而

后斯文始定而始昌此道弥尊而弥彰微吾夫子

创始以儒道设教垂宪万世则后世仰谁为儒道

之大宗主至今国法家法身法心法天下之人凡

百行事悉当凖之为法大矣㢤为吾夫子之心法

何如者吾夫子以一日克己𣸪礼天下归仁之妙

授于颜子以吾道一以贯之之旨语于曾子此二

者吾夫子开道统之大夲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

经春秋尊王之经经事君亲之书此二者明

人伦之大法独吾夫子化而大之所以为大圣人

续之者子思子孟子周子二程子朱子陆子诸公

疉疉而出皆有以开道统明人伦也凡自古为君

子儒者何莫非此道道统之源集大成于夫子续

于儒者儒者之事系于学校学校本以教飬人才

也何以教之自正心始何以始之由读书入读书

而不见道匪为读书见道苟不明则无真诣实践

不严于正心则临事差忒义利莫辨况今既无以

教之又无以飬之而又不能以礼义自飬其所飬

其心馁矣每垂涎于外闻路旁腥芳之气𥫄人必

乘其馁而入则醉彼耳目口鼻也深意气状貌与

之俱变有似此身不属于我者非道果𩀌于人而

人自昧其道耳奚不自悔自艾彂愤思之一旦日

出勃然晨兴八荒洞洞然与我化矣而此道至广

至大妙乎无垠与天地万物相与周流曾无间然

所谓吾夫子开道统之大夲明人伦之大法者一

也二之则小一之则大皆我夲然之善固有之天

也非外假也岂风雨晦⿱冝八 -- 𡨋能惑也甫无愧于为

儒抑亦激励学校苟未至于大全其道得以切磋

琢磨者其学问器识可经纶治道可著书立言俾

天下人皆不越于礼义廉耻之域其效博㦲或非

其人而儒其业夫岂曰儒自古有用之才为君子

儒者尽出于学校当知学校乃礼义廉耻所自出

之地岂徒有用而已切勿谓向之学校儒者惟业

科举时文腐而无用何𥙷世道然科举时文其所

讲明皆九经诸史诸子百家天地阴阳五行万象

历代君臣圣贤人物道徳性命仁义忠孝礼乐律

暦制度政事𢧐守形势风俗气数文章技艺万事

万物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之旨要其中选者众作粲如亦未尝不妙也析理

则精微论事则的当亦多开发后学其为人物典

刑气节议论𥘉未尝亡也特行之有至有未至多

成空言今言空言者亦罔闻更三十年旧儒无矣

后之来者出何不早不淂一拜斯文之盛嗴彼之

眼何其贫甚欲问辩谁其问辩欲矜式谁其矜式

欲就有道而正焉谁其有道向使我早年不淂父

命游学泮宫游学四方出而广大其见闻归而我

父开以天理将何以正其心将何以终其身今不

敢忘其所教故尽死以我父为师但我无䏻为人

也不能自具儒者之道而新之乃抱此拳拳空意

欲以𬒳之将来可哂也已惟吾夫子之道无古无

今无变无异无㫁无续无穷无极遂述此意名之

曰早年游学泮宫记

   十方道院云堂记

我夙慕长生甚欲创道院中年后化为顽物不𣸪

作神仙梦想乃止昔尝谓自唐以来若宫观道院

若僧寺庵院并绝少却多有真心出家之人迩来

仙佛之居数倍多于三十年前而率皆冨者蔽身

贫者𥨸食焉非真心出家通身俗气厌骂贫者安

有真心供飬于人也然则天下山水非不胜也仙

佛室庐非不多也特未尝多见有真心办道者又

未尝有真心尽情供飬于人之人若无真心办道

又岂知供飬凡人与供飬神仙等无差别则满眼

但见尽是神仙更不见有世间凡人或生分别心

曰此仙也非凡也非真道人非真道院曰道院者

何道院与宫观异道院乃延待天下十方蓬头髽

角跣𠯁破衣清净云水道人憩肩入靖之所其来

如风其去如空似非世间人为流通大道而来耳

寔以𭧽劫上帝悯世人䧟没于欲海中不淂夀其

天年敕神仙以长生不死妙道流行卋间择有徳

行之人而授之道家之道正法也谬师贪婪夸衒

奇特千人万说自异为高至有魔法恣说百千种

秽䙝之事诬污大道迷之卖之于少年冨贵之人

不顾上天有禁死则罪在不赦始者出尘浊遂入

道既入道反再入于尘浊何其颠倒错谬如此以

其夲无真心于出尘离俗也胡不思大道乃自然

清净之理神仙乃出尘清浄之人若不清浄则徳

従何而生縦是有功于人不従真实慈悲清净

心中流出则不曰大徳行若无大徳行决无大脱

洒决不淂大成就縦遇极妙真传使其无福魔必

坏之决不淂结其圣胎决不可身外求道道不在

于身外决不可心外求道道不在于心外此心不

真不定不纯一不空玄有想有存有意有方所有

运用有希望等事尽是妄想才有纎尘即生魔业

于深定中假有一切祥异皆为魔勿喜勿怖勿视

当自然消灭始契至妙若以一妙散之众妙曰玄

牝曰鈆汞曰斤两曰火候曰结胎出胎等有种种

假名各有种种奇说苟悟以众妙摄于一妙一尚

非一众SKchar为众咸泯之于自然之中咸无众名咸

具众用魏伯易云委志归虗无证验自推移以旧郑定

夲为正今尽改作证难以推移者误正此旨也以浮㳺而守于规中

抑其次焉是故神仙之道无他一自然之妙而已

矣必先绝其思虑若浑忘于昼夜静极于极静极

静于静极自然其清浄清浄其自然自然⿱冝八 -- 𡨋身心

于空空而不昧自然藏乾坤于玄玄而不漏自然

返夲还源自然月满精盛自然当大造化一阳将

动未动之𥘉我身中深深深极之根自然出献甚

玄甚妙甚微甚真之先天阳精以为丹毋自然通

于任督涌泉同时互相淫淫𦦨𦦨沸发真𤍠捧拥

丹母升上降下交贯周流以大造化大妙一身自

然媾孕于其中自然凝而为长生不死纯阳之宝

动其自然之动而不动其自然之不动则动者以

无动而动悠久绵密秋毫不差自然成就于无终

始之始终其心不死决不成道以我自然听其自

然纯是真心自然其然不渉人私而㺯天玄此者

谁也谁其此也万伪皆坏独此不坏一切皆真万

象自灵妙潜于至深清彻于极圎酩酊浑沌之髓

而常吹古馨玲珑金玉之体而独抱空坚化其所

化化为至化清风白云同一去来出没天无根而

根于天地无蒂而蒂于地人无心而心于人三者

虽不同道而同于道道而同之则与之同游于无

何有之或焉神其无形之形而出似乎闻太空

有声大叫世人曰汝等何为昏醉不醒邪有欲应

之者已挟之出六合而去寕有踪迹与世人见之

人也世间道院岂能延之设造奇特华䴡道院过

数百所不如以一点真心尽情供飬一切道人尽

力利益一切众生若以此为道院始入神仙境界

敢以我夙誓真心尽诚吐露向者所参道家精蕴

冒禁破戒说而为文平等供飬十方三世一切神

仙一切道人一切世人愿一一先以徳行为夲仍

以此道夀其自然清浄之天终以此道同挟乎天

地人而同超于无无有有有无无有之表岂不了

其无所了之了而了也邪遂以此文曰十方道院

云堂记

   十方禅刹僧堂记

我三十年来幅巾藜杖独行独住独坐独卧独吟

独醉独往独来古阖庐城每一至于万夀承天虎

丘诸禅刹之间必喟然叹曰我生也晚惜乎不见

古尊宿法席隆盛之时向者SKchar山灵𨼆天童净慈

育王中竺雪峰雪窦蒋山道场䏻仁东林仰山黄

龙开先百丈㕠林鼓山大沩石霜西禅保寕踈山

金山焦山何山夹山福严圆通江心大慈华藏名

刹百馀皆为法窟大刹禅单近千数小刹禅单亦

不少凡古尊宿之行道也一语一默一动一静无

非举唱向上巴鼻了当衲子命根多有死其心于

一坐宴间而笑骂于佛祖之上者如在世外受清

浄福自不肯饮酒自不肯茹腥自不肯私庖私啖

自不肯私冨私居自不肯傲慢恣縦所为野气如

一水庵岳松源冲痴绝范无凖观月林开无门诸

老禅据师位皆孤硬有𢙣辣手皆讲丛林规矩不

许看经看册不许偶语杂事昼夜趺坐密如列笋

尽命参䆒咸有觉触是以颇多龙象堪以负荷法

门夫何今者炉冷锤轻不𠯁以煆炼法器饭粝食

𢙣不𠯁以供飬大众常住昧于収支过于撙莭干

衲子口中食为嚢槖计为结托计为自醉𬪩饱鲜

计比比皆然致使十方衲子东驰西赱竟无可放

包𠫵请之地昔不忧饭今忧无饭昔不忧师今忧

无师江南禅教诸刹连年遭水遭荒常住逋讼窘

迫处处闭僧堂并数年可去者去不可活者丐借

独爨偷救残命如失母儿无所依附先是三十年

来争夺住持耗常住竭私蓄㺯贫买胜无辜争讼

亦多摧挫费耗失传仪落业共拨因果大为时俗

变坏江南十方丛林古意今尽不存竟无十方夲

色衲子处处僧亦皆少逆料此后法门愈其难矣

世人意马𢙣业易于跌荡后于薙发背古悦新竞

舞魔怪叛于正法我欲痛说不忍茟之昔黄面老

子尝悬记末法僧门流弊不幸身亲见此间有清

素纯正办道之士叱为怪物骂之何苦自取桎梏

其身苦者益苦颇难于独立坚抱旧心固无揺动

彼偷心未歇者亦従而淂志逞盲辨以当宗乘笑

守古戒为不脱洒自诳自尊鼓无明火入骨爱财

冨者愈冨念念谋僧官买大住持营私室为俗窟

生亲子为徒弟业重魔炽浮于俗人苦㢤痛哉绝

不念黄面老子正为何事出世百丈禅师亦何为

而作僧堂爰自少室曹溪多居律寺别院说法尚

苟简杂居无伦唐代宗末百丈始彂广大心别创

禅居立法堂立僧堂又置十务以处主事者清规

一出法度咸新素无𫎇堂无前资无单寮无退居

方丈无塔头庵院其曰禅僧无高下但依入堂次

苐同一堂而处进则始岀位尽力为众退则仍屈

已栖身于众三条椽下七尺单前一切不顾寕肯

犯人苗稼为众所摈笑又况可丈以前天下苦无

多寺院而办道之士多无地栖禅率是独𨼆深山

穷谷刀耕火种而自食其力身其劳苦则心不纯

一岂不愿淂一单如将安其身而远于役可移

其心而专于道百丈之恵可谓至矣有志气者可

以安禅可以共住可以同𠫵可以交相淬砺可以

交相鼓唱可以交相行道照耀山林大众群然一

时一一坐破蒲团我心亦𠯁庆快我成道大众不

成道我不愿独先成道我安大众不安我决不敢

独安昔创此僧堂为大众设非使我独安于办道

也安其身所以安其心安其心所以安其道茍不

安于道则不安于心不安于心则不安于身不安

于身则心生万梦失却自巳何以为佛法栋梁何

以为众生表率僧固亦人也为其清净慈悲了逹

自心而淂僧之名若以落须发披袈裟为僧九间

万椽为僧堂此世间见也诚不曾闻往昔之时千

岩万壑之中古尊宿行道之处万锡飞来如龙赱

空虽现头角不露爪甲划破虗廓别为一道不涉

世人众生行处万刹日月出没其中八面风云变

化于外无所之所不住而住争奈有目者不能

有𠯁者莫䏻入是谁之过与倘能饱食终日无所

用其心恐亦可以消檀施一盂饭然未广大也必

有大心大士与大众同生死同粥饭同行住坐卧

同开此心夲然无尽广大之天一一尽盖覆三千

大千世界方始与黄面老子吐一口气何期末法

丛林凋零若此思之骇然安淂不涙下如雨我老

矣死矣誓当重出头来以大力量于无尽无尽百

千万亿大众僧海中推出无量无量劫前古佛剖

开自心无尽广大法门大告报一一无尽众生尘

刹一一三千大千世界若是大心大士便请各各

归堂去快㢤快哉苐佛法至此亟矣必先𨒪淂数

十人肉身大士大阐神通应化天下诸刹使一切

衲子外不坏于一毫贿赂酷虐内不犯于一尘淫

杀贪傲其不遵黄面老子遗教经最后教诲之意

者不淂名曰僧然后却与之论世尊拈花迦叶微

笑之宗风佛法其兴乎我今苦告诸佛子各各逑

入大回心三昧但言之至此我亦罔知所措诸佛

菩萨寕不动心焉我遂呕我心中无忱声而为誓

铭之曰十方禅刹僧堂记

   郑所南小传

郑思肖字忆翁号所南福之连江透鄊人也祖咸

卒于枝江县主簿父震字叔𧺫𭈹菊山淳祐道学

君子为和靖书院山长景定壬戍卒于吴葬长洲

县甑山母楼氏妹为比丘尼名普西公太学上舎

应博学宏词科侍父来吴寓条坊巷元兵南下扣

阍上太皇太后㓜主䟽辞切直忤当路不报初讳

某宋亡乃改今名思肖即思赵忆翁与所南皆寓

意也素不娶孑然一身念念不忘君形于言诗文

中如过徐子方书塾云不知今日月但梦宋山川

题郑子封寓舎云此世但除君父外不曾别受一

人恩寒菊云寕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赠人云天下皆变吾观其不变惟其不变乃所以

变其变者物也不变者道又云古人重立身今人

重飬身立身者盖超乎千古之上与天地同流于

不知不识之天也飬身者惜一粟以活微命役于

万物死于万变者也何𠯁道㢤遇岁时伏腊辄野

哭南向拜人莫测识焉闻北语必掩耳亟走人亦

知其孤僻不以为异也坐卧不向北扁其室曰夲

穴卋界以夲字之十置下文则大宋也精墨兰自

更祚后为兰不𦘕土根无所凭藉或问其故则云

地为畨人夺去汝犹不知邪不欲与虽迫以𫞐势

不可淂也天目夲中峯禅林之白睂闻公名欲见

未果偶会于孝子梅应彂家一见各默不语坐久

之本忽谓所南何不说法曰两眼对两眼无法可

说及别去本又云博学老子公即曰世法和尚赵

子昻才名重当世公𢙣其宗室而受元聘遂绝之

子昻数往候之终不淂见叹息而去无何货其所

居淂钱则周人之急田亦舍诸刹惟馀数亩为衣

食资语佃客曰我死则汝主之盖不以家为矣自

是无定迹吴之名山禅室道宫无不遍历多寓城

之万夀觉报二刹疾亟时嘱其友唐东屿曰思肖

死矣烦为书位牌当云大宋不忠不孝郑思肖语

讫而绝年七十八盖公之意谓不能国与无后

也自赞其像曰不忠可诛不孝可斩可悬此头于

洪洪荒荒之表以为不忠不孝之榜様宋社既𭏟

适意缁黄自称三外野人尝著大无工十空经

卷 --卷(⿵龹⿱一龴)空字去工而加十宋字也寓为大宋经造语奇

涩如廋词莫可晓自题其后云臣思肖呕三斗血

能书此后当有具眼识之又著释氏施食心法

卷 --卷(⿵龹⿱一龴)太极𥙊炼一卷 --卷(⿵龹⿱一龴)谬馀集一卷 --卷(⿵龹⿱一龴)文集一卷 --卷(⿵龹⿱一龴)自叙

一百二十图诗一卷 --卷(⿵龹⿱一龴)与菊山先生诗集并行于世

   题郑所南行录后

右所南先生行实一卷 --卷(⿵龹⿱一龴)吴门唐谦自牧所纂录也

录成以示予予读之至其末云公之行尚矣惜无

人为作传姑记其㮣如此因叹曰自牧之录此其

有关于世教㢤盖先生亡国一太学生耳非有官

守言责而享禄位之崇也顾其不屈也若是则夫

国恩承顾托乃俯首帖耳若无所与而诿曰运

数有归者独何心㢤先生遂至于终身坐卧未尝

北向则其秋霜烈日之难犯者盖凛乎其不可向

迩矣故其殁也平日之䩄然自欺而不能无愧畏

于先生者方自庆幸又乌肯执笔以发挥之也㢤

此先生之高节峻行所以日远而日忘也今自牧

乃䏻于萹章残废之馀故老凋零之绪掇拾纂缀

淂不至于尽泯而其贤不肖用心之不同于此可

见矣呜呼使伯夷之风不闻于后世顽夫安淂而

廉懦夫安淂而立㢤予故曰自牧之录此有关于

世教也岁癸卯三月姑苏王行书

   题周草𥦗𦘕像卷 --卷(⿵龹⿱一龴)

宋运既徂吴有三山郑所南先生杭有弁阳周草

𥦗先生皆以无所责守而志莭不屈著称前二十

年时𫉬瞻所南先生立像于吴门唐氏所南孤

严峭有凛然不可犯之色观其终身未尝北向而

坐可㮣见焉今𫉬瞻草𥦗先生像于长洲沈氏草

𥦗豪伟𨓜秀有飘飘迈俗之气观其自赞之辞可

㮣见焉二先生姿韵虽殊要皆介然特立𠯁以増

亡国之光者矣晚生后学不淂亲接其言辞风范

于当时乃独于其遗像以想见其人可胜歆慕也

㢤沈氏字伯凝家多法书名迹而尤宝蔵此卷 --卷(⿵龹⿱一龴)

重光作噩良月丙午望王行书

𥙷遗

   题𦘕兰丙午正月十五日作此一卷 --卷(⿵龹⿱一龴)

向来俯首问羲皇汝是何人到此鄊未有𦘕前开

鼻孔满天浮动古馨香

附录题咏

   题郑所南宅       王 宾

従宋鼎𬒳𨗇移此宅飘零弃与谁人问先生垂

涙荅国亡何用念家为

   题宋太学郑上舎墨兰有序王 逢

 公讳思肖字所南肖与南何居义不忘赵北面

 他姓也世家三山曽大父咸仕宋父起湻祐道

 学君子公太学上舎应博学宏词科会元兵南

 叩阙上宋太皇幼主䟽不报国𥘉诸父老犹能

 记诵之语切直犯新禁俗以是争目公公遂变

 今名隐吴下所居萧然坐必南向遇岁时伏腊

 辄野𡘜南向拜而返人莫测识焉有田三十亩

 邑宰素闻公精墨兰不妄与人因绐以赋役取

 之公怒曰头可淂兰不可淂宰奇而释之又嗜

诗题兰云玉佩⿰冫麦 -- 凌风挽不回暮云长合椘王⿳亠口⿱冖至 -- 台

青春好在幽花里招淂香従茟砚来过徐子方

书塾云天垂古色照柴门昔日传家事具存此

 世但除君父外不曾别受一人恩寒菊云寕可

枝头抱香死何曽吹落北风中御寒不藉水为

 命去国自同金铸心其为文⿰扌𠫵 -- 𢮥行率类此晚年

 益䆒天人性命之学竟以夀终

旧传独行老康成文物衣冠鲁両生甘与秦民潜

避世耻为殷士祼如京天池水浅鲲南息衡岳峰

高雁北征三百运终遗墨在秋风九畹不胜情

               陈 深

芳草渺无寻处梦隔湘江风雨翁还间作椘花我

亦为翁椘舞

             中吴王 育

所南老翁磊落人胸底饱含万劫春吐出必湏作

怪异聚空削有还强陈撮山捏云欲𨼆䄂争自両

手无力空张唇归来垂头默无语戄然捉淂身内

従此縦横踏天地颠狂阔步谁能伦倒拂溪藤

直𦘕兰花紫蕤香可飡清风无尘烟霞翠月白

凝秋半夜寒入梦迷人燕如醉相逢援琹愁对叹

老翁不见今何在忍看遗墨眉皱攅人亦香兮兰

亦香相思脉脉欲㫁肠云开山阿见圭璧风散群

飞闻凤凰长使逍遥不拘束与兰千载共幽芳

                烈哲

雨过春山晓云归空谷香𤫊均不可见惆怅对幽

               馀泽

南子毫端有古香不求或与意尤长如今好事非

前軰祗爱昌阳挂屋梁

曾㳺澧上过湘中祗见 葩作小SKchar近日灵均生

意转 従千亩媚春风

               魏俊民

南望湘江歌椘声癯癯鹤骨老山林濡毫为染苌

弘血澹扫幽芳寄此心

           卧龙山人陈 昱

家学相承宝祐年东篱㡬度菊花天紫孤叶留

残墨更觉秋光分外妍

             遂昌郑元祐

南冠江上𡘜湘絫涙著幽兰雨𥚃枝不独苌弘血

化碧孤芳愁绝有谁知

             屠泽释徳钦

君子譬如兰在谷所翁淂之香可掬湘江浩动波

涛空月落苍梧满秋屋

               王 冕

 郑所南胸次不凡文章学问有古人风度不偶

 于时遂落魄湖海晚年学佛作诗作𦘕毎寓意

 焉然其白首南冠磊磊落落或者有未知也

老子平生忠义俱栖栖山泽太清癯踈豪不作寻

常醉却似三闾椘大夫

               胡熙

郑公高蹈出风尘心蕴灵均九畹春毎向毫端适

幽兴自然花叶逼其真

             汴城叚天祐

手种沅湘九畹春所南心事似灵均古今俛仰俱

陈迹𥿄上幽芳见是人

              韩 奕

惟公生南椘侍父来吴中身遭宋国亡耿耿怀孤

忠无家又无后南冠号北风洒泪写𩀌骚咄咄如

书空幽花间踈叶孤生不成丛翛然数花间遗恨

自无穷图成缀新语语怪谁能通流落为世重心

苦寕论工此花有时尽此恨无时终吁嗟匹夫心

所受由天𮕵我思殷顽民千古将无同